虾皮转化率分析的单子,怎么从三页压到一页
三页压到一页这件事,先要接受一个前提:这一页装不下你考虑过的所有东西。你为了得出结论翻过的数、推翻过的两个想法、试过的三条路,这些在过程中都很要紧,可它们不构成别人要的那一页。
压页数真正的动作是做减法,减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:这一样东西,拿掉之后那一句结论还站不站得住。站得住就减,站不住就留。按这个标准过一遍,你会发现留下来的通常不多,而减掉的那些并不亏,它们已经在你得出那句结论的过程里用过了。
有一类东西常被误留在页上,就是过程中的中间数。它们当初确实帮你判断过,但那一次判断已经完成了,结论那一句就是它们的结晶。把中间数留在页上,读的人会以为你还没下判断,于是替你去下。
还有一类是限制说明。口径怎么定的、这一段有什么特殊,这些在很长的版本里要单独占一段,在一页的版本里往往并进结论那一句的从句,或者干脆收到页脚一行。它不能全删,因为删了之后结论会被当成放之四海都成立的话。
压到一页并不代表这一页就是全部。留下的那一页是把结论和支撑摊开摆好,原先那三页还可以挂在它后面当依据。这样的结构下,前面那一页给人看,后面那几页给人查,两件事各自有着落,谁也不用挤在对方的位置上。
三页压成一页还有一层时间上的好处。短的东西容易被读完,也容易被记住。一份十页的材料,对面往往只翻前两页;一份一页的材料,他会从头看到尾,甚至隔几天还能想起里面那句结论。
压页数这件事也不是一次就成的。第一遍压完你会觉得砍得太狠,心里不踏实,过两天再回头看,多半又会发现里面还留着两段其实是多余的。这样来回压上两遍,最后留下的东西才真正是顶得住的那一批。
有一类东西在压缩时最容易被误伤,就是那件让整件事成立的前提。比如这一批数只覆盖了一周,比如这一段里发生过一次调价。它读起来像背景,其实是结论能成立的条件,删掉之后结论就悬空了。
所以单子这一种载体压到一页的完整说法是:先把那句结论挑出来,再把撑住它的几个数挑出来,然后把这件事成立的条件用一句话补上,最后定下来谁去动。这四样凑齐之后,剩下的都能往后挪,页数自然就收到一页了。
还有一层和页数无关的东西值得留住:这一份是什么时候做的。日期这一行压到最后往往第一个被删,可它是后面所有比较的锚。没有它,两个月后再翻出来,你分不清里面的数对应的是哪一段。
页数少还有一个副作用,需要提前防:短的东西容易被当成轻。对面看到只有一页,可能觉得你随手写的,没花功夫。防这个的办法是在页脚把依据放在哪里写一句,他一看就知道后面还挂着一摞谁也没看见的功夫。
还有一层和这一页放在哪里有关。放在邮件正文里,读的人多半只看开头几行;放在附件里,他反倒有可能从头看到尾。放的位置不一样,这一页该把什么提到最前面,跟着也就变了。
最后还有一件关于这一页寿命的事。它是一次判断的记录,不是一份长期有效的说明。里面那句结论、那几项支撑、那条口径说明,都绑定在这一段时间上。下一段时间再看,这一页要重新写一遍,不能照着抄。
还有一句关于三页那一版的实话:它并没有白写,只是位置换了。压一页的过程里,你正是把三页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,才看清哪一样撑得住结论。没有那一遍,压出来的那一页多半只是凭感觉删的。
所以这两版是配合着用的,不是谁替掉谁。三页那一版当草稿和依据,一页那一版当交付。写的时候先写长的,再往短的收,收的这一步本身就是一次判断,比一开始就奔着短版写要稳得多。

压页数不是删字,是按读者要做的那个决定,把撑不住结论的东西先请出去
转化报告一页该放哪三样
三样里排在第一的是那一句结论。它是这一页存在的理由,没有它,这一页就退化成了一批数加几张图。这一句要写得能让读的人在十秒内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而不是知道自己看了什么。
第二样是撑住那一句的两三个数。为什么是两三个,不是全部,因为一页的篇幅只够放下最硬的那几个。这几个数的作用是让读的人不用先信任你,他可以自己去核,核完再接受那句结论。
第三样是这件事接下来谁动。一句话就够,写明哪个位置要接着做什么。少了这一样,读的人会觉得自己读懂了一件挺重要的事,可放下之后不知道第二天该干点什么,这一页在行为上等于没起作用。
这三样之间的顺序通常是固定的:结论在最上面,撑住它的数在它下面,谁动落在最后。也有把谁动提到最前面的写法,那是对面只关心动作、不关心依据的时候用的。顺序可以按读者调,这三样本身一样都不能少。
知虾不做替你把结论写出来那一段,它只把公开那一层的依据摊开放在那里。所以这一页上第一样和第三样都是你自己的活,中间那一样它能帮你凑一部分,而且凑出来的那一层是统一的记法,别人拿去核也对得上。
三样里最难写的是第二样。结论和动作都是你自己想的,写起来顺;撑住结论的那几个数,难在要从一大堆数里挑。挑的标准是这一项能不能让读的人少信你一次,能少信你一次的就留下。
挑数还有一条实用规则:优先挑那种读的人自己也能核的。他核完发现对得上,后面你说的话他就更容易接受。挑一个只有你手上有、他怎么也核不了的数摆在最前面,效果反而弱。
第三样写的时候要带上一个时间点。写清楚接下来要动哪一处,再加上一句什么时候之前动完,这句话才真正落得下去。不带时间点的动作句,读的人只会把它当成一个愿望,而不是一件已经排好的事。
还有一处细节:这三样最好各占一个独立的段落,不要全部挤在同一段里。挤在一起的时候,读的人一眼扫过去只看到一片字;分成三段之后,他扫一眼就能对上自己最关心的到底是哪一样东西。
还有一段容易被忘掉的位置:三样之外的抬头。一行写清这一份讲的是哪一款、哪一段时间、哪个站点。读的人扫一眼就知道这份东西覆盖的范围,后面看到某个数的时候不会张冠李戴。
这三样摆完之后,一页上通常还剩下一点空白的地方。空白留着比填满要好。填满的时候读的人会到处去找哪一句才是重点,留着一点空白,他的视线自然会落在你希望他先看到的那几行上。
一页上这三样里,中间那一样是最花时间的。要把公开那一层的数摆进来,口径得先对齐,不然几个数放在同一行里也没法比。这一层在知虾那里是按一份统一的记法摊着的,你直接取用就行,取完再挑出撑得住结论的那两三个。
三样摆好之后,还可以做一次小小的验算:把这一页交给一个完全不了解这件事的人看,看完让他复述一句这一页要他做什么。他复述得准,说明三样摆对位了;他复述出来的东西跑到别处去了,那说明最该突出的那一样还不够突出。
最后一句关于这一页该怎么收尾:把三样写完之后,不要再加总结段。一页的东西本身已经收得很紧,再加一段总结会显得在重复。结尾停在那句谁动上,读的人放下纸的时候手上正好抓着一件事。
三样之间的分量还有一处讲究:结论和数要占大半篇幅,谁动那一句短,短到只有一行也不影响。见过不少人把谁动写成一整段安排,读的人读完以为重点是安排,反倒把结论那一句掠过去了。

一页里该留什么,取决于读者要拿它去做什么决定,不取决于当初算得有多辛苦
一页放不下的,其实是没想清重点
写不出短版本的时候,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这一件事本身太复杂了。这个解释站不住。复杂的事天天有人在写短版本,他们能做到的原因不是本事比别人大,是先想清了这一份要推动的到底是哪一件事开始动。
想清重点的标准可以拿来做检验:如果这一页只能保一句话,那句话是什么。答得出来,说明重点有了,剩下的都是围着它收进来的;答不出来,说明你手上是几件事凑在一起,这时候该做的不是压缩,是先把它们拆成几页。
还有一类情况是重点想清了,但舍不得删。那些数是你自己一段一段翻出来的,删掉有一种白干了的感觉。这一层心理上的阻力很真实,它的常见表现是留一堆注释、加一页附录、把过程塞在角上。
要让这一页真的立住,有个很实用的分法:一页只放结论和支撑它的那几个数,另外几页放过程和明细。前者交出去,后者留着,对方要看再翻。这样两头都不委屈,你翻过的那些功夫也没有白费。
还有一种没想清重点的表现是这一页什么都占一点。开头讲背景,中间列数据,结尾谈展望,每一块都只讲了两三行。读的人读完记不住任何一句,因为这一页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确告诉他要抓住什么。
还有一种没想清重点的表现是把结论藏在了中间。开头铺垫了很长一段背景,结论出现在第三段,后面又跟着补了一堆说明。读的人如果只看了开头那几行,根本不知道这一份到底在讲什么事,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下看哪一段。
结论放在哪个位置,其实取决于这一份给谁看。给自己看的可以先重述当时的问题,结论放在后面;给别人看的,结论最好出现在最前面第一行,让人扫一眼就知道这一份要说什么。
想清重点这件事也有一个动作可以练:写完第一遍之后,用一句话把整份内容说给自己听。说得出来,说明重点有了;说得出来但要绕好几圈,说明你心里其实是两三个重点在互相拉扯。
有一类放不下是因为这一份其实同时在给两拨人看。一拨关心的是要不要接着投,另一拨关心的是具体的数对不对。两拨人要的东西本来就不一样,硬压在同一页里,两边都只能看到一半,谁看完都不痛快。
这时候更稳的做法是分两份。一份给做决定的人,只留结论和动作;一份给要核数的人,把依据和口径摆开。两份各自一页,比一份里塞两种用途要清楚,也好在会后各自被带回到各自的场景里。
还有一种放不下是因为时间跨度太长。这一份既要交代前面已经发生的那一段,又要给后面那一段做安排,两段时间的事情混在同一页上,读的人会分不清哪一段是已经发生的、哪一段是还没发生的。
想清重点还有一个反向的检验:如果这一页删掉一半,剩下的那一半还讲得通吗。讲得通,说明删掉的那一半本来就不是重点;讲不通,说明你不小心删到了要害,得往回放一点,再重新看一眼那一段到底是不是可以省的。
重点这个东西在一个团队里往往是有分工的。这一份要推动的是改图,另一份要推动的是调价,两件事各自该有自己的重点。把两件事压进一份,重点就变成了两个,读的人也分不清该先动哪一个。
还有一层是删掉之后要不要留个记。删掉的段落不写在页上,但可以在自己那本里标一下删了哪几样。下一次写同一个题的时候,翻一眼就能想起上次在哪些地方犹豫过,省掉一轮重复的取舍。
还有一层是重点和篇幅之间的关系。重点那一段可以写长一点,其余的各占一两行就够。全篇每一段都一样长的时候,读的人找不出哪一段才是重点,只好从头认真读到尾,读完还是记不住。
| 一页上的位置 | 放什么 | 少了它会怎样 | 给谁看时最先留 | ||||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最 | 上 | 面 | 那 | 一 | 行 | ||||||
| 结 | 论 | 那 | 一 | 句 | |||||||
| 读 | 的 | 人 | 不 | 知 | 道 | 你 | 要 | 他 | 做 | 什 | 么 |
| 三 | 种 | 读 | 者 | 都 | 要 | 留 |
只报数不给判断的报告,读的人最累
只报数的东西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:它每一句都对。数据准确、口径清楚、图也画得规整,几乎挑不出错。可读的人看完之后得自己去想这说明什么,等于把最难的那一步原样留给了对面那个人。
为什么会写成这样,常见原因是怕担责任。给出判断就意味着可能判断错,只报数就永远是安全的。可这份安全是拿对面人的时间换来的,他在别处也一样得把那句判断补上,而且补的时候多半没有你手上这些数。
判断和准确并不冲突。给出判断的同时,把它的依据摆在旁边,把它的适用条件写一句,这样的判断既担了责任,也留了余地。对面不同意的时候,他知道该从哪一项上和你讨论,这比他对着一堆数字说不出所以然要有用得多。
判断还有一个层次的区别:说这一层这一段在往下走,这是对现象的判断;说往下走的原因是这一处,这是对原因的判断。前一种依据就在你手上,后一种要求更高的把握。写不清楚是哪一层的时候,宁可只写前一层。
一份东西里最值钱的通常不是那些数,而是那句只有你能说得出来的话。数谁都拿得到,判断是你把这一批数读过、比过、想完之后才有的东西。把它写下来,这份东西才真正带着你的那一份份量。
和只报数相对的另一种极端也要防:只给判断,不给数。这种写法读起来痛快,对面却没法核,也没法在你的判断上往前推一步。他要么全盘接下,要么全盘推翻,中间没有可讨论的着力点。
判断加数这个组合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:它让这一份可以被人反驳。对面把某一项数换掉、或者补上你没算到的一项之后,这句判断会怎么变,双方可以一起推。一份能被人接着推的东西,它的寿命比一句谁也说不动的话长得多。
判断句的口气也值得调一调。写成肯定句容易招架不住,写成看起来像是的口气又太软。常见的做法是用依据来说话,写成从这两项看这一层正在往下走,判断的力度和依据绑在一起,别人也好接话。
有一类判断写起来比别的都更安全,就是比较级的判断。写成这一层比前面那几段都要低,依据就是前后那几段本身,不涉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也不涉及该不该动手,读的人接起来毫无负担,也不会追问你依据从哪来。
比较级的判断还有一个好处:它天生带着一个方向。读的人拿到一个方向,下一步该往哪里查就有了落点。而孤零零的一个数,方向上没有着落,他得自己想半天才决定该往哪边看。
判断和数之间最好还有一种对应关系:每一个判断下面挂着能撑住它的那一两项,一项也不多。挂多了会显得散,读的人不知道哪一项才是关键;一项都不挂,那句判断就成了没有落点的话。
还有一类写法介于两者之间:把一句判断写成一个问句。写成这一层最近是不是在往下走,让读的人自己去回答这个问题。这种写法看着客气,实际上把判断这一步的责任又推了回去,读的人照样累。
还有一处细节和判断的落点有关:判断句最好落在能动手的地方。说这一层的人数在往下走,读的人不知道该动什么;说进店那一处的人数在往下走,他就知道该去看那一处。判断落到具体的位置,动作才接得上。
报告里那句结论必须能单独成立
结论能不能单独成立,有一个很直接的检验办法:把它单独抄到一张白纸上,不看后面那些内容,问自己这句话说得通吗。说得通,它就算立住了;说得通可是有歧义,那就得回去把条件补上。
常见的毛病是结论里带着代词。这一层这一段这一块,这些词在正文里指得清楚,到了单独一张纸上就悬空了。把代词换成具体的名字,结论会变长一点,但它从此可以被引用、被转发、被隔几天之后重新读。
第二个毛病是结论里藏着条件。它其实只在这一段时间、这一批款、这一个站点上成立,可写出来的时候把条件省略了,读的人会把它当成一条通则。条件写在句子里会显得啰嗦,写成后面一小句补充就好。
第三个毛病是结论和支撑脱节。结论说这一层在变差,支撑摆的是整条链的总读数,两个说的不是一件事。读的人核不上,就会开始怀疑整份东西。结论和支撑之间要能一一对应上,这是最基本的一条。
把这几个毛病改掉之后,那句结论就成了一份可以被单独拿走的东西。它会出现在后面几次的讨论里,会被人转述给当时没在场的人,这份东西的价值也就跟着它一起走出了这一页纸的范围。
还有一种毛病是结论里带着没有交代的口径。同一句话,按人算和按次算能读出相反的意思,可写的时候没写用哪一种,读的人会按自己习惯的那一种去理解,读到后面就越走越远。
所以写结论的时候值得顺带想一下:这句话如果被抄到一个完全不知情的群里,有几个人会把它理解成同一个意思。人数多,说明它真站住了;人数少,就再回去补条件,补到多数人都能对上为止。
结论立住还有一个协作者,就是这一份里的其他内容要围着它排。如果结论说这一层在变差,后面那张图画的却是整条链的总读数,读的人就会觉得这中间有一段接不上,这份东西的可信度也跟着松了。
结论单独成立还有一层作用:它让这一份可以被别人接着往下写。同事拿着你这句结论去做下一步安排,他不会先回来问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因为他手上这句已经够用了。一份能被接着写的东西,它的作用会越过这一页纸本身。
反过来说,一句离开上下文就读不懂的结论,实际上把这一份东西锁死了。它只能由你本人在场的时候亲口讲出来,别人一转述就容易走样。你不在场的那些场合,这句话就等于从来没有出现过,这一份的作用也跟着缩回你一个人身上。
结论立住的最后一道关是时间。同一句话在这一周成立,过一个月可能就不成立了。所以在结论后面带上它是哪一段时间里得出的,这句话就等于有了一个保质期。下次再拿出来用的时候,你会先看一眼它过期了没有。
还有一个检验结论的时机:写完这一份的第二天再看一遍。隔了一夜,你对这件事的记忆淡了一些,读这句结论的时候更接近一个陌生人。这一天读下来还觉得顺,那句结论基本就站住了。
结论能不能站住,还有一个和数有关的前提:撑住它的那几个数本身要是稳的。拿一个量很小、这段高那段低的数去撑一句判断,换一段时间这句判断就翻了。选撑结论的数时,先看它自己稳不稳。

同一批内容换一个读者,该留的东西就换了,压页数这件事得先问读者是谁
这份转化报告是给自己看还是给别人看
给自己看的那一份和给别人看的那一份,第一页写的东西不一样。给自己看的那一份,第一页通常先写我当时在担心什么、这一次要确认的是哪一件事,因为读的人就是当时的你,你还记得上下文。
给别人看的那一份,第一页得先把背景垫上。这个人是谁、这件事到了哪一步、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看这一份,这几句他都不知道。少这几句,他会从中间开始读,读完了才发现自己理解的前提和你的不一样。
还有一种情形是给自己看、但隔一段时间再读。这种时候第一页要写清这一份是哪一天做的、用的是什么口径。你对这件事的记忆会淡,隔一个月再看,没有这两句,你说不清当时手上的数是什么样。
还有一条边界值得提前知道:这一页上该出现的数,只可能是公开那一层或者你自己记下来的那一层。别人后台里的东西它拿不到,整批搬走那一类动作它也不做,知虾在这些事上没有位置。所以这一页覆盖的范围,从动笔那一刻就已经定下来了。
判断这一份到底给谁看,有一个很省事的办法:写完之后问自己,如果这个人明天就要拿这一页去做一个决定,他手上还缺什么。缺的那几样,就该出现在第一页上;不缺的那几样,往后放就是了。
给别人看的那一份,还要多写一句这件事为什么要现在看。时机这件事在你脑子里是清楚的,对面却不知道。写上一句为什么是这周而不是上周,他才知道该用什么急迫程度去处理。
给自己看的那一份,反倒可以省掉很多说明,但要多写一句下一次要看什么。这一份做完之后,哪一项要在什么时间回来再看一遍,写上这一句,这一份就从一次性的东西变成了一个环节的起点。
还有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读者:几个月后的自己。写的时候当成给一个记性不太好的陌生人看,口径、时间、改动都交代清楚。这份多花的功夫,在你半年后想复盘同一件事的时候会成倍地还回来。
给别人看的那一份还要多想一想:这个人会不会再往下转一手。他要是转给别人,中间就会少掉你当初的那几句解释。照着这个去想,第一页上那些只有你才懂的简写和代号就该换成全称。
给自己看的那一份,反倒可以放心保留那些简写,写得快一点也完全不影响自己后面读。两种写法没有哪一种算标准,它们服务的对象不一样,省下来的功夫和加上的解释都花在了该花的地方。
还有一层区别在数量上。给自己看的可以一周写一份,当成一种习惯;给别人看的通常按需要写,不必按期。按期写的那些容易滑成流水账,按需要写的那些每一份都带着一个具体的来意,读的人也接得住。
还有一处差别在于要不要留余地。给自己看的可以写得很死,因为你知道自己会在什么前提下用这句话;给别人看的通常要留一句适用条件,免得他拿着这一句去套一个你根本没覆盖到的场景。
还有一处是这一份要不要留备份。给别人看的那一份通常会被转述、被引用、被隔一段时间再翻出来,所以每一版都值得留一份在自己手上。给自己看的那一份随意一些,但也要记得它的口径是按哪一天定的。
还有一处是这一份的口气。给自己看的时候可以直说这一次判断偏了;给别人看的时候通常把偏了那一段也写上,只是要写成这一次的预期和实际差在哪里,读的人才知道你的判断边界在哪。

一页那一版把力气压在开头和结尾两处,中间的过程大幅收掉,这不是删字,是把重心挪了位置
虾皮转化率分析写成报告时最常见的三种拖
第一种拖是把过程全留在页上。每一步怎么算的、哪几个数怎么来的,都一字不落地写上,理由是万一有人要核。可真要核的人会直接来问你,不会在纸上翻三遍。改法是把过程放到后面那几页,前面只留结论和支撑。
第二种拖是把所有相关的数都摆上去。既然都算出来了,不摆上去有点浪费,这是最常见的想法。可一页上摆二十个数,读的人一个都记不住;摆三个他反倒能带走。数少不是信息少,是让能带走的那几个浮出来。
第三种拖是重复。结论在开头说一遍、中间又说一遍、结尾再总结一遍,三处的意思差不多,字却不一样,读的人会以为这三句话分别在说三件事。结论在一份短东西里出现一次就够,出现两次以上,读的人反而开始找它们的差别。
这三种拖有一个共同的来源:怕漏。写完一遍之后再想,是不是还有一样该说没说的,于是又添一段。添到后来,页数上去了,重点也让开了。挡这个的办法是写完先放一放,过半天再从头读一遍,读的时候只问一句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。
收尾的动作可以固定成三下:先把结论那一句找出来并标在最上面,再把撑住它的那两三个数圈出来,最后把其余删掉或者往后挪。这三下做完,一页通常就出来了,而且不用逐字改。
这三种拖之外还有一种更靠后的毛病:结尾硬加了一段展望。写这一块往下走可能会怎么样,写得虚,也拿不出依据来。与其这样收尾,把接下来谁动那一句写得再具体一点,收得更有力。
还有个办法能替你把拖掉的篇幅找回来:写完一遍之后,把每一段的第一句单独抄下来连起来读。如果连起来能读通一件事,说明这几段之间是有主线的;连不起来,说明其中有几段和主线没关系。
留不留的判断标准可以再简化一点:这一段删掉之后,读的人做决定会不会受影响。不受影响的就可以删。按这一条从头过一遍,一页通常会自己显出来,不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,也不用来回权衡很久。
这三种拖在别人帮你改稿的时候最容易露出来。你把稿子交给别人看,他读完一遍之后指着其中某一段,问你这一段放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,你当场答不上来的那一段,基本上就是该删掉的那一段。
自己查也能查得出来,办法是把整份内容出声读一遍。读的时候卡壳的地方、要停下来重读一遍的地方、读到自己都觉得啰嗦的地方,这几处就是拖得最集中的位置,改起来也最有成效。
剪完之后还有一个收尾动作:把剪掉的那些放在另一个文件里存着。剪掉不等于没用,只是这一份用不上。下一次写同一件事的时候,翻一翻上一次剪掉的东西,有时候正好接得上。
还有一条关于重读的提醒:剪完当天要是再看一遍,多半还会想把刚删掉的加回去。放一天再看,那个想加回去的冲动会淡很多,留下来的判断也比当天做的更稳,改到第三遍的时候基本就定了。
这三种拖在篇幅上还有一个能对得上号的信号:如果这一份里超过一半的字都在描述过程,那它多半还是三页那一版,根本没压过。真压过的那一版,过程占的篇幅通常也就在两成上下。
还有一种拖是按条列出来的。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,每一条都只有孤零零的一行,看着整齐划一,实际每一条都不足以撑起一个动作。这种时候该做的是把其中要紧的那两条展开写透,其余的直接删掉。
压到最后,判断这一份到底成没成,有一句很好用的话可以拿来问自己:对面读完这一页,明天会去动哪一处。答得出来,这一页就立住了;答不出来,说明手上这一版还没压到位,还得回去再压一遍。
单子这一种载体做到这里就说完了。它把结论挑了出来,把撑住它的数留了下来,把谁该动定清楚了,也把口径和限制收在了页脚那一行。剩下的那一件事是把这份东西送出去,那不属于这一篇的范围。
这三种拖都有一个共同的对手,就是时间。写得慢的时候,你会忍不住往里加东西;写得快的时候,手上只来得及写下最要紧的几样。给自己设一个写完就看的时间点,篇幅多半自己就下来了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这一份本来就不该只有一页。事情确实分成了几件,每一件都要有自己的结论和动作。这种时候不要硬压,拆成几页各自写,每页各守一个重点,读的人反而更接得住。
这三种拖其实有一个共同的去处,就是后面那几页附录。删掉的东西通常不需要扔掉,挪到附录里存着,随时还可以翻回来查。前面那一页越干净,后面那几页就算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。
还有一层是关于改的次数的。改到第三遍之后,再改往往就是在来回换词,内容本身其实已经定了。这个时候就该停手,把接下来的工夫花在别的事情上,别在这一页上继续打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