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跨境电商选品拿定主意,靠报告还是靠别的
拿定主意这件事,最后落在的不是一个数,是一段能说清取舍的话。这一段话要回答的是留哪几款、为什么不留另外那些、先动哪一款。它不靠数据多,靠的是把已经看过的那些东西压成一句能被拿走的判断。
为什么不能只靠名单。名单给的是先后,它不说为什么,也不说被放在后面那些款是什么情况。拿到名单的人会照着做,但他不知道遇到什么情况该改;一段带取舍的话能让他知道该在哪儿改,这是名单给不了的。
为什么不能只靠图。图给的是线索,它把整批候选在两个方向上的位置摆出来,看得快、说得清,但它不含时间、不含资源、不含这一轮的目标。这三样恰好是拍板的人最需要知道的,图得配一段话来把它们补上。
为什么不能只靠式子跑出来的那一列。那一列是排序用的,它自己在下一轮就可能变,而且它怎么来的,读的人看不到。拿它去交出去,对方接到的是一列没有来路的数,问一句是从哪来的就答不上来。
知虾在这份东西里能占的位置是依据那一块,它把公开那一层的数摊开,你附在后面给读的人核。替你把结论写出来的那一段它不做,取舍的理由和先动哪一款都得你自己落笔,那一段本来也该带着你的名字。
拿定主意这件事还有一个时间上的讲究。同一批候选,今天拿主意和两周后拿主意,看到的东西不一样,因为数在动。这一份东西里最好写清它是哪一天看的、盖的是哪一段时间的数,读的人才知道它现在的效力还剩多少。
还有一层是拿主意之后的事。这一段话交出去,后面就会有人照着它动,动了之后数据回来还得有人对着它看。所以这一份东西不只是一次判断的记录,它还是后面那一轮复盘的起点。写的时候把它当成一个会被翻出来的东西写,跟当成一次说完就完的东西写,写出来不一样。
有一件事容易在这一步被略过,就是这一批候选是怎么选出来的。范围、来源、按什么条件进的池子,这些写在前面会让整份东西立得更稳。不写,读的人只能看到结果那一层,他拿它去支持另一件事的时候不知道边界在哪儿。
还有一种情形是这份东西要同时给两拨人看,一拨要往下做,一拨要往上汇报。两拨人关心的东西不一样,前者要的是先动哪一款,后者要的是这一轮的方向和依据。同一份东西可以两拨人共用,前提是第一页把那句方向的话写清,后面几块各取所需。
这一份东西读起来顺不顺,很多时候取决于它有没有一句能立住的话。全篇读完,读的人要能带走一句,比如这一轮先打印度尼西亚那一款、另外两款压着。带不走一句,说明这一份东西还停在材料的层次上。
交出去之后最好留一个口子给反馈。写一句如果哪一项跟你手上的情况对不上,指出来我改。这一句不花地方,却让对方知道这份东西是可以被讨论的。不留这个口子,他要么全盘接受,要么整份推翻。
还有一层是这份东西要不要配图。配一张,读的人能先看到整批候选的形状,再读那一段话;不配,他也读得下去。配不配看这件事是不是需要先有一个整体印象,需要就配一张,不需要就别让图占了本该放结论的位置。
依据那一块摊出来的是公开那一层的数,按同一套写法摆开,你附在后面备查就行,要核的时候能顺着去看。替你把那一段结论写出来的事它不做,取舍的理由与先动哪一款都得你自己落笔写下来。
这一份东西的长度还有一个上限,读的人一次能读完。超过一屏还得往下翻,他读的时候会开始跳,跳到结论那一段为止。要写的多,就把明细放到后面当附件,前面那一段保持在一屏之内。
还有一件事是这一份东西要不要跟上一轮的那一份放在一起看。两轮一起看能看出方向有没有变、门槛是紧了还是松了。放一起的代价是读的人要多读一份,好处是变化这件事能被看见。上一轮的方向跟这一轮不一样,这一轮里最好说一句为什么变。
拿定主意这件事本身也有个时机。候选铺齐了就定,还是等某一批数回来再定,这两种做法的时间成本不一样。这一份东西里写上它是哪一天的判断,读的人就知道它是不是还有可能被新到的数改掉。
还有一层是这一份东西会不会影响别的事。这一轮定下的方向,可能牵动后面几轮的候选从哪儿找、参数怎么设。写的时候把这一层顺手说一句,读的人看这份东西就不只是看这一轮,他能接上后面的安排。
写到这儿,这一型的边界也清楚了。它是一段能被单独拿走的判断,靠的是取舍、理由和落款,不靠材料厚。材料那几样各有各的用处,摆平数、复算一遍、把差异摊成形状,都在这份东西之前完成。这一篇只写最后那一段,别的几样一句话带过。
一份东西读完之后有没有留下动作,是判断它做没做到位的最后一问。读的人合上它,知道接下来该找谁、该动哪一款、什么时候看结果,它就是做到了。他只是觉得写得挺全,却说不出下一步,这一份东西还停在陈列的层次上。

五步里跳掉任何一步,交出去的都还只是一堆材料(人造示例)
选品决议报告该给出几个选项
给几个选项这件事,先说清它跟决策的关系。给一个方案,读的人只能同意或者不同意,他要是不同意,整份东西就得推倒重来;给两到三个,他有机会说这个方向对但方案二更好。选项的数量决定了讨论有没有回旋的地方。
选项也不是越多越好。三个以上,读的人得先把它们之间的差别理一遍,理完往往回到原来那个问题,这一轮到底带哪一款。三个是比较好用的数,其中一个偏稳、一个偏快、一个先放着的。三种方向都摆出来,讨论容易收敛。
每一组选项下面要挂一句成本。这个成本不一定是钱,也可以是这一轮要花的时间、要动到的人。把成本写出来,选哪一个就不再只是一句偏好,读的人会说在现在这个条件下选哪一个。成本不写,选项之间的差别像是口味。
选项之间要真的不同,不能是同一件事的三种说法。有一款推得多、有一款推得少、有一款推得慢,这样的三组看着像三个选项,实际是同一件事的三个力度。真正的不同选项在取舍的方向上就不一样,比如一个先保眼前的量,一个先占一个还没人做的位置。
选项摆在哪儿也有讲究。放在结论之后、依据之前,读的人读完结论立刻看到还有别的路,接着才看依据。放在最后,读的人得先读完全部依据才知道有选项,他读到中间就已经在心里把它当成了一条路。
选项之间最好有一个能比较的落点,比如三组各挂一句这一轮要花的精力和预计能带到的量级。有了这个落点,读的人可以拿同一把尺子量三组,不然他在比的时候会自己找尺子,出来的结论跟你的原意对不上。
还有一种做法是把选项写成条件式的,如果这一轮时间紧就先走第一条,如果时间宽就走第二条。这种写法比单纯列三条更贴实际,代价是读的人要自己判断条件。判断条件这件事本来就是拍板的人该做的,把条件写出来,等于把选择权交回给他。
两三组选项还有一个实际的好处,它让第一轮讨论有个具体的对象。开场就说这三条路各差在哪儿,讨论能从具体的地方开始,而不是从这一轮到底做什么开始。有具体对象,讨论的收敛速度快得多。
选项给出来之后,末尾留一句这一轮你自己倾向哪一条。留了这一句,读的人知道你的判断是什么,不同意的时候他会直接对着这一条说;不留,他会以为你在让他从头挑一遍,讨论反而变慢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三条路里有一条其实不可行,出于某种原因也得写上。写上并注明它为什么不可行,读的人反而更放心,因为他看到你把该想的都想过了。把不可行的那条藏起来,他日后自己想到,会来问你为什么没写。
还有一种写法是把选项按时间排,先走哪一条、隔多久看效果、不行再换哪一条。这种写法把三个选项变成了一条路分三段,读的人拿到的是一个能往下走的安排。它比并列摆三条更贴执行,代价是把同时比较这件事放掉了。
选项之间的差别要能用一句话说出来。说不出来,多半是三条路其实差不多,硬分成三条只是为了让读的人觉得有得选。差别说不出来的情况下,回到一条路上,把它说清,比摆三条含混的选项更实在。
给出选项之后,最好写一句这一轮挑哪一条的理由。理由落在这一条的哪一处优上,写出来读的人就知道你的取向。不写,他会以为你把选择权全交出去了,反而不知道该给什么意见。
还有一层是选项的数量跟这件事的分量要配。一件事影响的东西多,多摆一两条路值得;影响有限的事,摆三条路反而显得重。分量跟选项数配上了,读的人对这件事的量级心里就有数。
选项摆完之后回头看一眼,这三条路里的第一条是不是你已经做过的那一条。是的话,这份东西其实是在讲沿用的做法加两个备选,讲的时候按这个关系讲,读的人不容易把沿用的那条当成新方向。
选项写完之后,把它跟第一页那句结论对一下。结论里说这一轮倾向第一条,选项里的第一条就该是同一个方向,读的人不会读两遍才发现对不上。前后对得上,讨论的起点才立得住。

越往下越像材料,最下面两栏读的人用不上(相对值)
只给一个方案,报告就成了通知
只给一个方案,代价不在这一次讨论,在这次讨论之前。写的人得先把方向定死,写完之后读的人没有别的路可走,只能在同意和推翻之间选。同意的话,他其实没有参与决定;推翻的话,前面写的时间白花,而且他也说不出该往哪个方向改。
通知跟报告的区别就在这里。通知是告诉对方已经定了什么,报告是让对方跟着一起把这件事定下来。要的是后者,就得留出一个能装的空位,让对方在里面放一句他的条件,比如先做方案一,等第一批数据回来再看方案二。
给一个方案还有一种更麻烦的情况,是写的人心里其实犹豫,只是没写出来。他把犹豫藏在一堆依据里,读的人看不出这当中有一个他也没拿准的地方。等到后面出了问题,双方都记得当时没讨论过这一层。
有一种情形确实是给一个方案就够,就是这件事已经没有讨论的余地,方向早就定了,这一份东西只是把已经定的事记下来。这种情形要写在开头,让读的人知道这是一份记录,不是来跟他商量的。不写这一句,他会以为还有得选。
通知这一类东西也有它该长成的样子。已经定了的事,写的时候把定下来的那一句放最前面,后面写清依据和落款,不必留空位。它跟报告的区别不在长短,在有没有讨论的余地。混着写出来的东西,读的人分不清该不该提意见。
只给一个方案还有一个隐性的代价,它把写的人的犹豫抹掉了。写的人在几个方向之间其实摇摆过,落笔的时候只留了一条路,那份摇摆没有留在纸面上。下一轮遇到类似的情形,他又要从头摇摆一遍,前面那次的思考等于没沉淀下来。
把犹豫写出来并不显得不果断。写清这一轮为什么走这条路、不走的那两条各差在哪儿,读的人反而更能看出你是想过的。不写,他会以为你只想到了一条,第一句疑问就是那一款为什么不在里面。
要让一份东西真的像在商量,还有一处细节,把它准备用多久写上去。这一份管到这一轮结束还是管一个季度,读的人知道了才好给意见。不写,他给的意见可能落在这一份东西管不到的范围里。
还有一层是同一批候选下一轮还会不会再看。会再看,这一份就是一个中间节点,结论那一段可以留得活一些;不会再看,它就是最后一段,该把话说满。这一层不说清,读的人会按自己对这件事的理解去对待它。
通知跟报告还有一个分辨办法,看它有没有第二个人说话的余地。整份东西里全是已经决定好的事,没有一处是留给别人填的,那就是通知。哪怕只留一处让人写他的条件,这一份东西的性质就变了。
通知写得好也不容易,它最怕的是把该说清的没说清。已经定了的事,时间、范围、谁来动,这三样一句都不能少。少一样,读的人就得回头问你,问的次数多了,这一份东西的分量就降了。
通知里也可以写一句方向为什么这么定。写了这一句,读的人接受起来顺得多,因为他知道这不是随手定的。不写,他只知道要做什么,遇到情况需要变通的时候就不知道能变到哪一步。
通知还有一种情形是一边写通知一边其实在征求意见。这种最容易出问题,读的人按通知来对待,写的人等反馈。要征求意见就写清是征求意见,要发通知就写清是通知,两者的抬头里第一句就该不一样。
把通知跟报告分清还有一个好处,能省下不少形式。真的已经定了的事,不必按报告那样三块都写全,把结论和落款写清就够,读的人也省时间。形式跟内容对不上,两边都花冤枉时间。
还有一种中间的形态,结论已经定了,但执行的方式还留给人挑。这种写法把结论写死,把路留活。读的人既知道方向定在哪儿,也知道自己该怎么把它落下来。留了活口的标准写法是那句在什么条件下可以怎么调。
有一类通知其实该写成报告,就是事情虽然有了初步结论,但还需要别人一起担责任。这种情形下只写结论,别人接到的是一份要他去执行的东西,他会觉得责任全在自己这一头。把取舍和理由摆开,责任的分法就清楚了。
| 这一块 | 里面放什么 | 给谁读 | 缺了会怎样 | ||||||||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| 第 | 一 | 页 | ||||||||||
| 留 | 下 | 哪 | 几 | 款 | 、 | 先 | 动 | 哪 | 一 | 款 | ||
| 要 | 接 | 着 | 往 | 下 | 执 | 行 | 的 | 人 | ||||
| 读 | 的 | 人 | 翻 | 不 | 到 | 重 | 点 | , | 回 | 头 | 问 | 你 |
报告里没有取舍理由,决策就落不了地
取舍理由这一块,位置看着靠后,作用却很靠前。读的人第一次看这份东西的时候未必翻到这里,但等到有人问起为什么那一款没在里面,或者过一季回头看这一轮的做法,这一块就成了能查的地方。没有它,这一轮的判断就没法被翻出来检验。
理由怎么写才算有用,有一条标准,把某一款去掉的原因写成一句能被核对的话。比如它在某一项上过不了这一轮定下的那一段,或者它落在了一个已经有大量候选在做的位置。写得含糊,比如差一点、不太合适,那跟没写差不多。
理由这块还有一个用处是防住反复。同一批候选过两周再拿出来看,人容易忘了当初为什么把某一款放下,然后重新讨论一遍。理由写在纸面上,这个重复就能省掉;没写,每一轮都要把同一件事重走一遍。
还有一层是这份东西的时间跨度。这一轮留下的款被带下去跑,跑的过程中会遇到情况变化。当初写下的理由能让后面接手的人知道,某一款是在什么条件下被选中的,条件变了它还算不算数就有了判断的起点。
理由还有一个写法上的讲究,把它挂在具体的那一款上,不要写成一段总结。写成一款一句,读的人问到哪一款就能翻到哪一句;写成一整段道理,他要在里面找对应上的那一句,找两三次之后就懒得找了。
理由写多了也有副作用,读的人会挑其中最弱的一条出来反驳。要防住这一点,把理由按分量排一下,最硬的那一条放前面,弱的那一条放在后面并写明它是次要的。这么排,讨论就会围绕最硬的那一条展开,而不是被次要的那一条带走。
还有一类理由该写但常常忘掉,就是这一轮的时间。某一款本来值得带,但这一轮的时间只够推两款,所以把它压着。这个理由读的人最能理解,它把取舍从判断问题变成排期问题,讨论也就更快。
理由这一块还有一层是要写清它当时的条件。理由是跟着条件成立的,条件不写,理由就成了一个孤立的说法。比如某一款因为某个市场的渠道还没谈好而被压着,渠道谈好了这条理由就失效了,它就该重新被拿出来看。
还有一类理由是不带条件的,比如某一款跟这一轮要做的品类方向不合。这一类的效期长一些,但也要把这一轮的方向写清楚,否则过一季再翻到这句理由,读的人不知道当时的方向是什么。
理由写完之后最好有一句收口,说明这一轮的理由是按什么排的先后。读的人知道哪一条是主要的、哪一条是次要的,讨论起来就不会在次要的那一条上耗时间。这个排序本身也是一种判断,值得写出来。
理由和结论之间的对应也要看一眼。结论说带三款,理由里却主要讲的是品类方向,两边对不上,读的人会顺着往下翻,翻完找不到对应,这一份东西的可信度就掉一档。前面对后面,是它能被拿出去用的前提。
理由写完之后不妨拿给一个不同意见的人看一看,问他这些理由里哪一条他最不认同。他指的那一条往往就是这一轮判断最弱的地方,提前知道这一点,讨论的时候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还有一种情况是理由写得都对,但里面有一条是用读的人不知道的东西当依据的。这种情况要在那一句里补一句说明,把那个依据交代清楚。读的人不知道的东西当成已知,他会觉得这一份东西是写给内部人看的。
理由这一块还承担着一个不太显眼的作用,它让后面的人知道该盯什么。某一款是因为某一项不清楚被压着的,那后面该盯的就是那一项。不写理由,后面的人不知道该盯哪儿,只能凭印象。
决议报告和其他载体的根本差别
根本差别在署名这一段。表、式子、图都可以被几个人传着改,传到最后谁也不记得最初是谁做的。写下来的取舍要落一个名字,后面出了偏差,能追到当时是谁在什么条件下拍的板。这一层是别的东西给不了的。
署名还带出另一层,就是理由必须跟着一起写。你落了名字又写了留哪几款,就得把不留的那些的理由也说清。理由不写,半年之后连你自己都会怀疑当初是不是随手定的。写下来之后,这一轮和下一轮之间才有能对照的东西。
差别还在于约束力。表摆在桌上,谁都可以说它不准;一段落了名字的取舍,改它就得说清为什么改。这一层约束不是说它不能改,是说改动本身会留下痕迹,改的人也知道后面有人会看见,落笔会更慎重一些。
还有一层是这份东西要交给谁。表可以只给自己看,图可以只在组内传,一段落了名字的取舍往往要往外走一步。往外走就意味着读它的人不知道你们内部的习惯,前提、口径、范围都得写得更完整。
差别还体现在这一份东西被改动的成本上。一列数改了就是改了,谁也看不出;一段落了名字的取舍改起来,改的人得说明为什么改,在这个过程里,说明这个动作本身跟改动一样要紧。有这个过程,同一批候选过一阵回头看,能看出当初的判断是怎么变的。
这一型的另一层是它能被引用。别的地方要用这一轮的结论,可以直接把这一段话搬过去,前提和范围跟着走就行。搬一列数或者搬一张图,搬过去之后没有前因后果,用的人只看到结果,看不到这个结果成立的条件。
还有一层是这一型会跟着人走。写的人换了岗位,这一段判断还在那儿,后来的人读它就知道当初是谁在什么条件下定的。表图和式子不跟着人走,它们只是当下的一个状态,谁做的、为什么做,过一阵就散了。
这一型多出来的那一层,说到底是给它后面的人留了接口。表留下了数与位置,式子留下了算法,图留下了印象,这一段话留下的是一个人当时的判断和理由。后面接手的人从这个接口往下走,不用从头再想一遍。
接口这件事在人员流动的时候最明显。做这件事的人换了,新来的人翻到这一段话,知道当初是怎么定的、条件是什么,他能接着往下做。翻了半天只有一张表和一张图,他只能自己重新判断,判出来的未必跟前面接得上。
还有一层是这一型让判断可以被反驳。反驳一个结论总要说清理由,这一段话把理由写出来了,反驳就有了落点。反驳一列数或者一张图,对方只能说不准,而说不准这四个字是没法往下谈的。
这一型还有一个特点,它自己带着一个时间点。写了哪一天定的,往后翻回来就知道当时看的是哪一批数。别的几样不带这个点,一张表放上两个月,看到的人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的状态。
这一型的读者往往不是一个人。往下做的人、往上汇报的人、过一阵复盘的人,三种人读同一份东西各取一段。这也是为什么第一页要把那句方向的话写清,它是这一份东西里唯一三拨人都要看的一段。
这一型还有一层是不必写满。有些内容留给读的人自己去看别的东西,这一份东西只把判断和理由交代清楚。写满了反而把读的人该自己判断的地方也占了,他会觉得这一份东西是在替他做完所有的事。
写到这一步,这一型的边界也该说清了。它是一段能被单独拿走、能被追问、能落一个名字的判断。它不承担把数摆平、把数复算、把差异摊成形状这几件事,那几件事在它之前就做完了。
这一型还有一点跟别的不同,它可以被写得很短。一段判断、几行理由、一个落款,这三样齐了就算完整,不必凑篇幅。别的几样凑不凑看数据量有多少,这一型凑了就变虚,读的人也看得出来。
这一型还有一点是它可以被拒绝。读到的人说这一轮的方向他不同意,这份东西就有一个明确的反馈口,接着往下谈就行。别的几样被拒绝的时候,对方只能说不准,而说不准之后的下一步没法往下接。

能不能留档,看的不是这一块厚不厚,是这三条能不能同时站住
这份选品决议需要几个人签字
签几个人这件事,跟这件事影响到谁有关。只影响你自己下一步做什么,落一个名字就够;会牵动别人的时间和资源,就得把那一头的人也带上。签字不是走流程,它是把这件事会影响到的位置都点出来。
签的人多了也有代价,多一个人就要多一轮沟通。判断的标准是这件事会不会改变他手上的安排。会改变,他就该出现在名单上;不会改变,把他加上去只是让这份东西变得更重,签起来也更慢。
签字的顺序也有讲究,先看的那一位往往是这件事影响最直接的那一位。他的意见会决定后面的讨论从哪儿开始。把顺序写出来,读的人知道这份东西流转到了哪一步,也知道该找谁问、什么时候问。
还有一层是签了之后这份东西就开始有用。签完之前它只是一份草稿,错了改一改没有代价;签完之后它就是一回事了,改动要留下痕迹。所以在签字之前,把该问的都问一遍,比签完再回头补要省事。
签字的名单也值得在第一页出现,哪怕只是几个名字。读的人看到这份东西经过了谁,就知道它的分量在哪一档,也知道有问题该找哪一位问。不写,他只能猜这份东西是随手做的还是认真过的。
还有一种是轮签,几个名字按顺序流过去,谁看完就在谁那儿留一笔。这种方式适合要几个人一起拿主意的事,它的代价是慢一些。慢在这里不算缺点,慢的意思是每一个人都真的看过了。
签完字之后这一份东西的位置就变了,它从一个人的判断变成了一组人认下的事。往后要改,改的不只是这一份东西,还有那一组人的共识。这一层分量用好了很有用,用不好会让小改动也走一圈,所以签谁这件事一开始就要想清。
还有一种情形是这件事只有你一个人做,签字的名单上就你一个。这种情况下名字仍然要落,落的是责任,不是流程。过一季回头看,你能看见当时是你的判断,也能对照那时候的理由看这个判断站不站得住。
签字还带出一层是时间。签哪一天,本身就说明这份东西是什么时候开始生效的。同一句话写在前半个月和后半个月,效力不一样,因为中间的数动过。日期跟着名字一起落,这两样合起来才算一个完整的落款。
还有一轮是这件事如果往后要改,改的人是谁。同一件事改过一次之后,谁改的就该一起落上。改动不大可以在原署名旁边加一句修订说明,改动大就是一份新的判断,该重新走一遍。这一层在前面就想清,后面改起来不乱。
签字的名单还有一种用法是给后面的人看的。过一季复盘的时候,翻出这一份东西,看到上面有几个名字,立刻知道这件事当时牵动了哪几个位置。只有一列数据和一张图,这些痕迹都留不下来。
签完之后这份东西在哪儿放着,也值得想一下。放在一个下次还能找到的地方,比放进某个人的消息记录里合适。过一季复盘要找它,翻得出来才有用;翻不出来,它就跟没写过一样。
签字的名单还有一种用法是当作提醒。名单上有谁,就说明这件事跟他有关,下一轮同类的事到了哪一步该跟谁说一声,顺着这份名单走就行。名单在纸上,这一层关系就不会隔一阵被忘掉。
还有一层是签的人会不会在下一轮变成写的人。这件事由谁接着往下做,最好在落款那一处就能看出来。看不出来,下一轮开始的时候还得重新商量一遍谁来接,这段时间本来可以不花。
签字这件事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也不该省掉。落一个名字加上一个日期,成本很低,它让这一份东西从一段没人认领的话变成一段有主的话。往后要改或者要查,都有一个具体的起点可以顺着找。
签字的名单在下一轮还有一层用处,它是这一轮参与过的记录。过一季回头看这个品类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,翻几份这样的东西,名单上的变化就能看出一件事:这个方向上有谁一直在,有谁是中途进来的。
还有一层是签字这个动作本身的成本。落一个名字花不了几秒,麻烦的是落之前要想清这件事会不会动到别人。想清这一步,签字的名单自然就准了;不想清,名单要么漏了人,要么多写了不相干的人。

两种交法在当天看着差不多,隔一段时间差得很明显(人造示例)
东南亚跨境电商选品写决议时最常见的三种含糊
第一种含糊是只给结果不给选项,整个方向只写了一条路。这种写法看着干脆,实际是把讨论压到了几种可能上。缓一点的做法是把另外两条路也写出来,各挂一句为什么这一轮不走它们,把可选项摆开。
第二种含糊是把结论埋在中段。开头铺了两段背景和口径,结论藏在第三段里。读的人第一页翻不到重点,就会回头问你一句到底定了什么。把结论提到最前面,背景放在后面,读的人照样能读到,只是第一次读的时候先拿到的是那一段话。
第三种含糊是前提和范围没写。这一轮看的哪几个站点、盖的哪一段时间、当时的目标是先跑量还是先守利润,一样都没有。这种含糊在同一个组里看着没影响,等到人换了一批,或者这份东西被拿到别的情况里去用,问题就出来了。
三种含糊的根子是同一个,把这份东西当成了材料的汇总。它的位置是一段能被单独拿走的判断,材料是围着它转的。避开这三种不用加内容,反而要减,把跟这一轮决定无关的项收起来,把结论提到前面,把前提和署名补上。
写完这三种回头看一遍,找个没参与的人读一遍,让他复述留下哪几款、先动哪一款、为什么把另外那几款放在后面。三样都说得出来,这份东西就能交出去;他要是先问你某一项是什么意思,那说明前提或者口径还缺一句。
这三种含糊有一个共同的前兆,写的人自己读一遍会觉得有点不顺,说不上是哪儿。不顺的地方往往就是他没想清的地方,卡在读的人前面。写完之后自己默读一遍,卡住的句子标出来,多数就是这三处之一。
收拾这三种不用加内容,方向是减。把跟这一段判断无关的项收起来,结论提到最前面,前提和范围补齐,署名落上。减完之后这一份东西通常会短一截,而读的人能拿走的东西反而比原来多。
还有一层是这三种含糊都会在下一轮里显出代价。结论埋在中段的那一份,下一轮要重读一遍;前提没写的那一份,换个人接手就得重问一遍;只有一条路的那一份,讨论会从零开始。写的时候多花的那一点时间,省的正是后面这几趟。
写完这三种之后,找一个没参与的人读一遍,问他三件事,这一轮留了哪几款、先动哪一款、为什么把另外那几款放在后面。三件都说得出来,这份东西就能交出去;他先问你某一项是什么意思,那说明前提或者口径还欠一句。
避开这三种还有一个笨办法,写完之后把第一页单独抄出来发给一个不参与的人。他只读这一页,回头说出这一轮定了什么、为什么这么定。说得出来,这一页就站住了;说不出来,那三处含糊就至少中了一处。
这三种含糊也不是互不相干的,它们往往一起出现。结论埋在中段的那一份,前提多半也没写;只给一条路的那一份,理由往往也最薄。改的时候从结论那一处开始,往两边推,另外两处常常跟着就动。